老翠花见他们已经走远,轻声道:“俺们也走吧。”遂缩身进入了冯生的体内。

冯生长嘘一口气,揣好了,大踏步的向村里光亮处走去。

三间土房里的堂口已经撤下,摆起了几张八仙桌,每桌之上都是一大搪瓷脸盆的土豆宽粉炖猪肉,香气浓郁,然而并无其它绿色蔬菜,盖因腊月地冻天寒之故。有人拎着铁壶,将烧热的高粱酒斟满了一只只的二大碗,乡亲们个个兴高采烈大碗酒大块肉的干着,大姑娘小媳妇则在一旁叽叽咕咕唠嗑,不时“吧嗒吧嗒”的抽着报纸卷的旱烟,屋里暖烘烘的,空气中混杂着肉味儿、烟味儿、酒精味儿和臭汗味儿。

“来啦,老呔儿,快快坐下喝酒。”仓子发现了冯生自外面进来,高声叫道。

冯生大咧咧的坐下,端起面前的一碗酒,“咕嘟嘟”的一口喝干。

“好呀!”几个汉子叫起好来,旁边有人迅速的重新斟满了酒。

冯生又是一口喝干,醉眼朦胧的说着:“你们知道我是谁么?告诉你们吧,我是……”身子突地一颤,然后高声叫道,“我是唐山老呔儿!”

人们哄堂大笑,快意融融,你一碗我一碗的拼起酒来,不多时,冯生已经酩酊大醉,扑倒在桌子上。

有人过来将其扶到火炕上,拉过条油腻的被子盖在身上,任由他睡去。

老翠花嘿嘿冷笑着一闪又扑到了何仙姑的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