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青宁惊慌失措,连忙解释自己只是玩笑话,她和李徽并无瓜葛。她可不希望因为自己这负气的一句话又害了李徽。但是无论她怎么解释,顾谦却始终不相信。

顾青宁最后只能哭着跪下来求肯,恳求阿翁不要生气。发誓赌咒说只是一句赌气话,顾谦这才息了怒火。

“明日一早,老夫命人送你回会稽。青宁,阿翁是为你好,也是为了顾家好。你以后会明白阿翁的好意的。”顾谦留下这句话后拂袖而去。

顾青宁发呆了半晌才缓过劲来,心中难过之极。她也终于明白了过来,阿翁对自己的疼爱是虚假的。或者说,是有条件的。自己只能作为顾家和别的家族联姻拉近关系的工具罢了。

他所谓的为自己好,无非便是自己将来会嫁入世家大族之中,会衣食无忧罢了。但是,嫁给什么人?自己喜不喜欢对方?自己都是没有选择权的。

顾青宁发现了这残酷的真相之后很是伤心。但她没有办法反抗,她也不敢反抗。一方面这件事对她的打击很大,她还不知道该怎么办。另一方面,她真的担心阿翁会对李徽下手。她并不想害了李徽。所以,她只能接受阿翁的安排。

但是,表面上的屈服,不代表心理上的屈服。特别是对从未受过委屈的养尊处优的十五岁的少女而言,心中强烈的逆反心理促使她做出了决定,她要在临行前去见一见李徽。

一来,给他送药,当面向他道歉。二来,她想要向李徽告个别。

于是顾青宁便命婢女去街市上买了一套丝绸长衫,一根金丝发带,作为赔偿李徽被扯碎的衣衫的赔偿。那瓶黑玉膏自然也要送给李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