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刚才帮着子明一道操持韩府琐事之时,听前来吊唁的官员说,那车鼻可汗,行事恶毒。害死了韩秀才不算,还倒打一耙,向朝廷控告云麾将军安调遮和韩秀才两个试图劫持他来长安,才导致了双方冲突。”正郁闷间,又听骆履元继续补充,每一句话,都充满了愤懑和无奈。“现在,他深感不安,请求暂且不来觐见天可汗,准许他继续为大唐镇守漠北,防备周边的突骑施、回纥各部作乱。”

“这厮也忒无耻!”杜七艺怒火上撞,痛骂的话脱口而出。

他虽然只是个府学的书生,没参与过任何政务,却也能清楚地听出来,车鼻可汗最后两句话中所包含的威胁之意。

如果朝廷遂了他的愿,他就假意继续奉朝廷号令,自己在漠北做土皇帝。如果朝廷不肯遂他的愿,他就携裹突骑施,回纥各部,一起扯旗造反,让漠北各地彻底脱离大唐掌控。

“那韩秀才和安将军,原本是因为车鼻可汗自己说想来长安觐见天可汗,才奉皇上之命前去接他的。整个使团总计才十人,怎么可能在他的地盘上劫持他?”骆履元虽然经常被当成小透明,头脑却跟杜七艺一样机敏,一边继续领路,一边小声分析。“分明是他出尔反尔,又担心朝廷追究,才杀了韩秀才和安将军他们,然后又栽赃嫁祸,为自己不来长安找借口!”x33

“放心,这话骗不了任何人。当今皇上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马上天子,当年替先帝讨平四方的时候,什么狡猾的枭雄没见过?更何况,皇上身边,还有慧眼如炬的长孙太师。”杜七艺迅速恢复了冷静,咬着牙低声推断。

这话,大抵是没什么错。

当今大唐皇帝李世民,早年间做秦王的时候,就统兵征讨四方。大唐几次定鼎之战,都是他亲自领军打赢的。而在做了皇帝之后,更是采取先主动示弱,积蓄好力量再突然爆发的方式,将威胁中原多年的突厥,给打了个灰飞烟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