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是崔娘子拉住关心则乱的崔子安,只朝他摇了摇头,示意此刻有客人倒是不方便说。

崔子安没有再与自己妹妹问话,反倒是崔娘子笑吟吟对温明玮道了一句“温公子,实在不好意思,今日不知会出这事,招待不周还请多原谅。”

崔娘子嘴上虽然这样说,但一桌八个菜,这在一般人家怕是过年也未必能凑上,更何况她丈夫也只是个外地调来京城的京官。

这银子没多少,他夫君又不是个贪墨之辈,故而说是京官,他这日子也未必过的比其他京里普通人要好。

京里租房要钱,吃饭要钱,年节来往还是要钱,一个七品京官能有几个钱。

若非崔娘子家里有些钱,崔娘子今日又典当了自己的最后一枝金簪子,今夜这八个菜哪里这般容易凑出来。

温明玮虽然不知崔娘子偷偷典当金簪的事,却也知道这八个菜凑起来有多难。

他在京城求学,还好是因为成绩优异被举荐进了太学院,太学院里有学生宿舍,他方才能在这京城立足。

但住宿问题能解决,吃饭问题却仍旧是难题。虽然太学院每月会给成绩优异的学生银子,可在京城这寸土寸金的地方银子都只够他啃馒头就咸菜。

而一个七品的学政官,每个月月俸也不过二十两而已,故而温明玮连忙站起来道了一句“嫂子说的哪里话,这实在是太客气了。”